
刘树果在进行军事技能训练。吴吉兵摄
6月初,“中国武警十大忠诚卫士”评选结果在北京揭晓,武警江西省总队一支队副参谋长刘树果榜上有名。
消息传来,赣鄱大地座座警营充满欣喜的气氛。官兵们为他获此殊荣而感到自豪,更为他多次冒着生命危险从绑匪的刀枪下成功解救人质的壮举而感动。
从军18年,生死交锋50回。与罪犯的每一次交锋,都是一次生死之旅。他笑说自己的职业是“一脚踩在生的大门,一脚踏在死的边缘。”
生命是最宝贵的!生命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然而,有一种人的职业:当人民群众生命受到威胁和出现危险时,他必须挺身而出,为民赴汤蹈火,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刘树果便是从事这种职业的人——一名武警特战队员。
2005年3月8日,九江市2名蒙面歹徒持刀、持枪在一栋居民楼的11层绑架7名人质,并将两瓶液化气作为爆炸物,索要100万元。刘树果作为特战队员奉命迅速赶到现场。
“武警同志,我们家7口人就全靠你们了!”被绑人质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咚”的一声跪在了他的脚下叩头。重托,落在了以刘树果为首的10名特战队员肩上。他从那充满期盼与希冀的泪光中,顿悟到作为一名特战队员的责任所在——确保7名人质的生命安全,这是党和人民的重托。
他化装成民工,进到人质被绑的楼内,打开结构完全相同的房子进行勘察,对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制定相应的解救方案,反复演练。
17时30分,专案组决定利用给绑匪送钱敲门瞬间,破门强攻,实施解救。两名绑匪身高都是1.8米以上的彪形大汉,并且手中持有枪械,强攻的风险极大。第一号突击队员破门成功与否,将决定着整个行动的成败。身高1.78米的刘树果勇敢地站出来:“我实战经验丰富,军事素质全面,第一号位置由我担任。”
“绑匪有枪,又是面对面交战,那样太危险!”坐镇指挥的总队长施文求为他的安全担忧。刘树果毫无畏惧地说:即使我倒下了,后面的队员可以强攻进去,我一个人换来7条人命,值!于是,他与强攻小分队分批乘坐电梯到12楼,悄悄埋伏到11楼转角处,等待送钱人的配合。
顿时,天地间凝固一般,每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当电梯门打开时,意外情况发生了,送钱人双腿筛糠似的颤抖,整个人僵在电梯里不敢出来,事先约定的暗号由于紧张忘得一干二净。埋伏在观察死角的刘树果极其镇定,迅速用眼神和手势传达“有我在,别害怕!”的信号。送钱人的脚终于迈出了电梯的门,但举起敲门的手再次悬停在半空,豆大的汗珠从他极度恐慌的脸上不停地滚落下来。这是一扇关乎人质性命安危的生死之门,也是人质在死的裹挟中能找出生的唯一缝隙。
刘树果再次果断用手示意他敲门。
“笃!笃!”“谁?”警惕的绑匪从探头中边观察边问道。“送钱的。”“几个人?如有警察,我把人质杀光。”“就我一个人。”
刘树果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绑匪开门的进程。他必须准确无误地把握最佳时机,在绑匪开门的瞬间,制服持枪绑匪的同时,横在门框的中间,确保门不被关闭,为后面队员的突进打开通道。这是考验一名军人军事技能、心理素质和牺牲精神的综合素质的硬仗。
“哒”,门锁拉开的声音。1秒、2秒,刘树果鹰一样地盯着门缝的松动。“吱”!门开了一半,几乎与开门的时间同步,刘树果闪电般地飞奔过去。他如下山猛虎,腾扑上去,一手卡死绑匪的咽喉,一手用枪托击其头部。绑匪轰然倒地,昏死过去。这一动作前后不过3秒钟。
当另一名绑匪反应过来时,其他队员全部进入屋内。绑匪点燃液化气,企图同归于尽。顿时,屋内火光冲天,浓烟翻滚。在绑匪欲打开第二瓶液化气时,队员林峰举枪射击,子弹穿越烟雾,射向绑匪的心脏。刘树果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冲向随时可能爆炸的液化气瓶,拧死阀门,扑灭烟火,开窗通风。
终于,7名站在生死边缘线上的人质,全部得到成功解救。
“作为军人,在党和人民需要时,面对生死,当挺身而出!”这是忠诚卫士刘树果的誓言
2003年5月,少数不法分子煽动上千名不明真相的群众聚众闹事。刘树果率领突击队员作为先头部队赶到现场。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和复杂的场面,刘树果要求战士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迅速让官兵们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一面忍辱负重承受人群中飞来的砖头、木棍,一面耐心地向人群喊话做劝说工作。可是,闹事者在不法分子的煽动下不但不听,反而更猛烈地用扔砖块、石头的方式冲击“人墙”。刘树果见状,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高声向人群中喊话:“乡亲们,如果能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就不用你们费劲,我们自己来!”于是,他捡起地上的砖块,“嘭”的一声用力朝自己的头上砸去。战士们也效仿他的动作,捡起人群中扔过来的木棍、砖块朝自己的头上砸去,一时间,“人墙”上空尘土飞扬,砖渣四溅。刘树果的这一举动终于让闹事人群幡然醒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闹事现场。
这又是一起群体性事件。今年3月,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手持铁棍、木棒朝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刘树果劈头盖脸地打来,右大腿被从高处抛下来的脸盆大的石块砸伤,肿得连步子都迈不开。刘树果忍着伤痛一步也没有后退,连续作战三天三夜。筋疲力尽的他,回到家倒头就睡,妻子看到他整条右腿肿得像发亮的茄子,禁不住扑上去抱住他:“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玩命啊!危险的时候你就不晓得躲一躲吗?我和儿子不能没有你!”“不能躲!军人的职业就是在党和人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舍生忘死,否则,党和人民要军人干什么。”“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怕……”妻子哽咽得说不下去。“你放心,上帝对我说好了,我年轻,不仅你和儿子需要我,社会太平也需要我,他说要让我留在人间。”
他因执行任务,身体受伤30多处。每执行一次任务,体重都要掉几公斤。有时深夜接到“出征”命令,妻子总是一次一次张嘴,却始终不敢说出她心中的担忧。他也从不敢告诉妻子和孩子自己执行什么任务。每次完成任务回家,妻子总是未曾开口,就热泪盈眶。“他从事的职业太危险了,他一出门,我的心就让他给带走了,直到他回家我悬着的心才能落下来。能看见他平安回来,泪都是甜的!”
从军18年,究竟经历多少生死考验,他自己也记不清。他所记得的只有擒获罪犯之后的兴奋和救出危难群众时的激动;只有抗洪救灾中惊涛骇浪的惊险;只有面对罪犯黑洞洞枪口时的正义与凛然。他说:“作为一名特战指挥员,关键时刻得站出,生死关头得豁出。”每次执行重大处突任务,他总是站在最险处。
过硬的军事素质是履行职能的根本保证,作为新兵军事素质考核第一名,刘树果被挑选到特勤中队当上了一名特战队员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刘树果从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就与“特战队员”这一职业结下了不解之缘。新兵训练一结束,他就以军事训练考核第一名的成绩,被总队挑选到特勤中队,来到中队又被安排进了一般新兵不敢问鼎的“强化训练尖子班”。
这是一个挑战生理极限的集体。每天早上他早起半小时,晚上多练半个小时。一般队员需1至2年才能达标的器械体操1—7练习,木马1—4练习,他一个星期就拿下了。练长跑,别人徒手跑,他穿着4公斤的沙袋背心、2公斤的沙腿跑,人家跑平路,他跑山路,人家跑5公里,他跑10公里。训练强度超出别人的三倍以上,第一次5公里越野,他得了全中队的第一名。在一次武警总部对全机动部队5公里越野大考核中,一名战士刚跑出不到1公里就出现虚脱。为了不影响全队的成绩,他背着这名战士连同他的枪械一起跑完全程。到达终点,他一头栽倒在地,吐出近一茶杯的鲜血,但他所在的中队跑出了21分48秒的好成绩,是参考中队中成绩最好的单位。
入伍18个月后,他以杰出的军事才能被总队委以重任,担负部队“班组战术分段作业的训练课目”编排。没有教案,他自己编写,在总队进行演示时,掌声雷动,此战术在全总队推广应用。他也因此赢得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战术场上的一匹狼”。他是闻名全总队的“神枪手”。5发子弹,25米靶,4.8秒,最差成绩不少于48环,而且可以左右开弓,目前总队无人能敌。由他保持的每分钟卧倒出枪52次的神速,至今无人刷新。这些成绩的取得除了他的军事天赋外,更是因为他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汗水和智慧。
他常对新战士说,光有为党和人民服务的心还不行,还必须有过硬的军事素质和高超的智慧,才能履行忠诚卫士的使命。透过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恐怖事件,一次次血腥的场面,如重锤猛击着这位胸前挂满奖章的优秀军人。他清楚地意识到,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越来越智能化,作案工具的科技含量越来越高,飞速发展的现代高技术在带给人民便捷的同时,也给武警部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如何对付新形势下高技术团伙犯罪?刘树果的回答是:针对罪犯的作案工具练,瞄准罪犯的作案手段打。(杨淑芳 江河)